以发代首？这玩意，这个小建奴他怎么知道的？

建奴难道还知道这等礼数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，他们居然也能明白？

囚牛两眼一挑，看着乌兰哈，低声威胁道：“乌兰哈，你这是要干什么？你以为，剃个小猪尾巴，我们就能相信你的诚意？”

“甚至，奴才还能背诵大明流传甚广的兵法书《三国志通俗演义》中的很多章节！”

“投效大明，乃是因为汉人自古有言，良禽择木而栖，贤臣择主而事！”

“在此之前，奴才只服四贝勒，如今四贝勒已经沦为板上鱼肉，那么奴才服的，就是如今大明朝带领军队，击败四贝勒的神威大将军！”

“不知此时的大明神威将军，可愿成为我们女真人眼中的神威天将军？！”

“如果神威将军愿意，那么至少我们乌拉那拉部，愿意为神威将军而战！”

听着乌兰哈的话，环抱双臂，背靠山洞洞壁的凤一食指敲了敲自己手臂，看向囚牛问道：“囚牛兄弟，你觉得这小建奴的话，可信么？”

“而乌拉那拉部，本身就是对大金反抗明国大皇帝持反对意见的！”

“乌拉那拉部，只想活着！”

“奴才身为大妃的侄儿，正是如今乌拉那拉部的嫡系，有权继承乌拉那拉部！”

“只要奴才能够获得大明的支持，奴才，就能在大金中，掌控乌拉那拉部！”

“他娘的！如果老三在的话，这事儿就不用洒家想了！每次动脑子，洒家的脑子就疼！疼得慌！”

“他娘的刮个胡子，剃个头发，这些东西如果是大明百姓去做，倒也还有几分可信之处，可这丫的是无礼蛮夷啊！”

“又这般谄媚！憋屈，真他娘的憋屈！洒家，到底应该怎么做？”

看了看囚牛，凤一低声道：“囚牛兄弟，你说这小鞑子的话，能信不能？”

“凤兄，你可别忘了，关外，如今除了宁远之外，别的地方几乎都是建奴的人！”

兄弟？

咬了咬牙，凤一看了看囚牛，自己既然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，将败军，甚至可以说是逃军的囚牛带去宁远，让他面见天子，为何在此时，就犹豫了呢？

不就是因为这乌兰哈不是大明百姓么？

不就是因为和这乌兰哈没有过命的交情么？

“怎么样？敢不敢接？”

说完这句，凤一打量了一下山洞两侧，发现没人靠近，俯身到囚牛耳边一字一句道：“而且，洒家感觉咱们带着的这七千人里，有建奴的暗子！”

“咱们小心为上！”